其實孟晏臣剛才根本就沒有認出許沁,因為現(xiàn)在的許沁變化很大,再沒有之前的年輕漂亮。
眼角眉梢都是皺紋,帶著無盡的疲累和苦楚。
這些年,她也曾經(jīng)想過要去找蘇景之,只是剛到孟家門口就被保安攆走了。
后來付聞櫻知道這件事,人都差點被氣暈過去,她怎么敢肖想她弟弟!
那個時候付聞櫻真是無比后悔收養(yǎng)了許沁。
還是蘇景之好生勸慰了好幾天才好起來。
只是自那以后,許沁再也沒有辦法靠近孟家了。
可以說,這幾十年,許沁都是稀里糊涂的過日子的。
她的工作也早就在再一次開錯藥之后被醫(yī)院開除了。
她不是沒有找過工作,只是再知道她的事情之后,都紛紛表示小廟請不起大佛。
所以最后許沁只能龜縮在一家超市當收銀員,過上了以前她夢寐以求的平凡生活。
而宋焰則是在外面有了一個小家,還生了一個兒子,可惜養(yǎng)了十幾年的兒子不是他的。
后來因為家暴被他那個情人告上了法庭,由于那個情人傷的有些眼中,最后被判了八年。
許沁知道這件事后去看了他想要和他離婚,宋焰不同意,兩人就這樣拖著。
而她的女兒知道他爸爸進去之后,整個人越發(fā)的叛逆了。
許沁已經(jīng)管不了她了。
本來今天是要去帶她女兒去做人流的,可惜她女兒的身體不支持打胎,只能選擇生下來。
才初二的年紀,就修了學,在家待產(chǎn)。
可是她即便在家也是不安分,好不容易將孩子生了下來,只是母體年紀小,孩子胎里弱,要在醫(yī)院的保溫箱里住一段時間,但花費的錢太多,來來回回的將許沁攢下來的錢花了大半。
許沁的女兒受不了鄰居的議論,在一天晚上出去,再沒有回來過。
只剩下許沁守著一個小孩子過日子,一年不到,許沁的頭發(fā)就花了大半。
這一天,她后背背著一個孩子站在收銀臺后面,不經(jīng)意間,往玻璃窗戶外面看了一眼,頓時愣住。
那是孟晏臣,他正在為他的妻子和女兒打開車門。
而后面則是她心心念念的付聞君,懷里抱著一個小孩子,笑容溫柔的和孟晏臣說著什么。
等人坐上車子遠走,她才回過神,麻木而熟練的給客人結(jié)賬。
蘇景之回頭看了一眼,隨即若無其事的上了車,孟晏臣問道:“舅舅,怎么了?”
蘇景之笑道:“沒什么,你們還要買什么東西嗎?”
韓雅汐聞言轉(zhuǎn)頭看向坐在她身邊的小姑娘,“蘭蘭,你還要買什么嗎?”
孟輕蘭搖了搖頭,“沒有了,媽媽,咱們回家吧?!?/p>
說著話她探頭往蘇景之那邊看,“舅姥爺,回去給我做茉莉蜜糕好不好?”
蘇景之笑著說道:“行,蘭蘭想吃什么,舅姥爺都給你做。”
孟輕蘭一聽就高興地不行。
韓雅汐笑道:“不能多吃哦?!?/p>
孟輕蘭連連點頭應下,反正有奶奶在,自己還是可以多吃兩塊的。
這一生,孟晏臣婚姻幸福,兒女雙全,過得很好。
而許沁則是窮困潦倒,不過蘇景之覺得,她應該不會覺得苦,畢竟這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
宋焰出來之后,就找到了許沁,也不出去工作,只靠她養(yǎng)著,二人也沒有離婚,守著小孫子過日子。只是時常吵架,后來小孫子大了點,就住進了學校,很少回來。
關(guān)于他們的女兒,則是沒有半點蹤跡。
只有蘇景之知道,他們的女兒自從離開家之后,就下了海,不過才十八九歲,就得了臟病,凄慘的死去。
看著每個人都有了自己還有的人生,蘇景之很滿意,在時間到了之后,就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