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蓓下來,嚇著他了?!眴天系?。
“哼……”名為江蓓的白蛇順著沈木卿的手“嘶嘶”叫的下來了,沈木卿又抖了一抖,雞皮疙瘩都出來透氣了。
走到地上化形為人,也是一位可愛的俊郎,他輕哼道:“見色忘友,我之前怎么沒發(fā)現呢,找年年去了,再見!”隨后便不想再理他們,找他口中的年年去了。
喬煜:“……”
然而沈木卿還在被蛇再次上身的陰影里與世隔絕。
喬煜問他:“你怕蛇?”
沈木卿怔怔道:“……被蛇咬過耳垂,咬下一塊肉?!?/p>
“兩只都沒有傷?!眴天峡戳丝矗际峭旰脽o損。
“我……”沈木卿才回了神,還不適應不是自己的身體,仍留在之前的點滴當中。
喬煜幫他的傷口愈合,又幫他擦了擦臉,露出了他原本的樣貌,喬煜隨口一說:“還挺好看?!?/p>
“???”沈木卿又愣。
少年的模樣,黑發(fā)束起,一雙清澈的眸子,鼻梁挺而長,眉眼間的溫柔中有幾分穩(wěn)重。怔愣的時候,只剩懵懂與可愛。
“我現在要去找……七個人,”沈木卿望向他,道:“你去嗎?”
“嗯。”
沈木卿又暗想:白送的護身符。
這具身體不知是誰的,靈力雖然有,但微弱,不適合一直打斗。而他又愛惹麻煩,這下有個護身符在身邊不就好了嘛哈哈~
“走走走,京城找溫容惜?!鄙蚰厩淇粗荒樉?,然后……開始擺爛走不動了。
“喬煜慢點慢點!休息一下好不好?”沈木卿隨便坐了一個地方,就擱那不動了。
喬煜:“……”一開始,似乎是他要找人吧,不應該是他不想走了嗎。
“咳……”沈木卿訕訕笑,道:“他經常出現在這條街……瞧,那俊郎便是了?!?/p>
溫容惜一身藍衣在身,臉色并不好看,手中拿著的是……秋訴的碎片。
沈木卿坐不住了,想直接沖過去,被喬煜拉住了,轉頭見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沖動,再等會。
溫容惜走進了一家客棧,沈木卿與喬煜隨即也跟了進去。他坐在了角落,沈木卿則坐在了他位置的最前面。不一會兒,便來了人往溫容惜那走去。仔細一看,是洛羽楠!
沈木卿眸色暗了暗。
他們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喬煜施了“聽音術”,能聽到遠處他們的對話。
“你把闌詡逼死了?!币姷铰逵痖瑴厝菹樕盍?,沒好氣地說道。
“嗯。五年前的事了?!甭逵痖灰詾槿坏臉幼幼寽厝菹в蟹N想要一拳上去的沖動。
“……他對你的好,你全都吃了?!怎么?你大義滅親很好玩嗎?!”溫容惜逐漸暴躁,但忍住了這份想打人的沖動。因為他知道洛羽楠身后有位沒眼睛看上他的大人物,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你知道他做過什么嗎。”洛羽楠冷靜的可怕,道:“親眼看他刺穿我爹的心,再把劍拔出來,劍上的血滴落的聲音……你能體會到嗎?!?/p>
洛羽楠淡淡的說出了這段話,不知是在忍耐著什么還是真的平靜。在遠處聽到他說得話的沈木卿低頭沉默不言,不知他現在心情如何。
聽到這些溫容惜不語,見他沒在言語,洛羽楠起身走出了客棧,溫容惜也沒有挽留再說什么。
估計沈木卿現在沒心情去認溫容惜了,喬煜便帶他回了“清心山”。喬煜似乎對他的事都知曉,喜好、身份、飲食習慣等等,好像跟他生世都有緣般。
喬煜把碗中熱騰騰的餃子放在桌子上道:“煮角?!?/p>
見沈木卿沒有反應,喬煜拿起勺子舀了一個,對餃子輕輕吹了幾口氣,放在沈木卿嘴邊。他不知哪來的習慣性張開了嘴,讓喬煜喂了進去。
吞下肚后喬煜又喂第二個時,沈木卿突然感覺這畫面好熟悉……想要往深處想起時突然一陣疼痛,他扶額揉揉太陽穴,臉色慘白。
喬煜似是看出來了他為何會疼,便道:“想不起來莫要勉強?!?/p>
沈木卿點頭,又被喬煜喂了一口煮角。
待一碗煮角喂完后,喬煜又帶沈木卿去了一個地方。離懸崖邊不遠處的一片湖,湖水澄澈干凈,魚兒都看得見,只有喬煜一人居住在此,所以山上格外寂靜無人打擾。湖邊一顆千年桃樹被風輕輕吹過,落著點點桃花在陸地上與湖面上。
沈木卿問喬煜:“你看得見嗎?”
“幾百年都如此,習慣了,不用拐杖也可以。”喬煜回道。
這一路走來靈獸不少,靈兔、靈貓、靈虎等等,見人不逃不擾。悠閑地散步,歡樂地打鬧,安靜地睡著。
沈木卿問道:“這些都是你養(yǎng)的嗎?”
“不全是,有些是本來就有的。”
沈木卿又問:“名字?”
喬煜答道:“那只貓叫晚兮。”
沈木卿不解道:“???惋惜?你取的名字也太……”喬煜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不然一世英名就毀在名字上,他道:“不是我?!?/p>
“那是哪位這么能,這般富有文才!”沈木卿笑著贊道。
喬煜無奈笑笑。
沈木卿又問:“那,那只兔呢?”
喬煜答:“拾煜?!?/p>
“噗哈哈,食欲?該不會還是那位取的吧,讀書人果然聰慧!”沈木卿笑道。
見沈木卿自己笑得不亦樂乎,喬煜便放心了,沒有說“拾煜”的意思?!办稀庇泄獾囊馑?,而“拾”則有撿的意思,拾煜,撿光。
而那道光指的是——喬煜。
“碎片?!眴天系溃焓纸o沈木卿一個發(fā)著微光似水晶的碎東西。
見沈木卿似有話要問,喬煜又道:”湖中瞧見的?!?/p>
“嗯?!彼麨楹嗡酪膊唤怀銮镌V,并不是知道他死后秋訴會散落在每個地方,是因為秋訴是在某次遇見的一位恩人贈的。恩人走得很急,給他留下了一個銀鈴,便是秋訴。
沈木卿是重情重義之人,對于救了他的人贈予的東西則會好好守護。恩人并沒有道出名字,就讓沈木卿像雞似的哥哥哥哥地叫。
“秋訴對你很重要嗎?!眴天喜⒉皇菃?,是平淡的陳述道。
沈木卿點頭,沒有發(fā)現喬煜唇角微微揚起,顯得格外溫柔,又好似是他在沈木卿眼中一直都是溫柔的樣子。
“有心情找溫容惜了吧?!辈恢遣皇巧蚰厩涞腻e覺,喬煜的眼神有點寵溺。
“嗯?!鄙蚰厩湫χc頭。
還是那條街,客棧早已沒了溫容惜的身影。沈木卿重生的時候已經過了五年,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鋪都改變了,憑著僅有的記憶順著路往上走,還是從前的那座京城有名的溫家府邸。
不知為何溫容惜過了五年才知曉他已死的消息,不過肯定跟他爹娘有關。他自小在家中關系就不和睦,表面上的父慈子孝、母慈子孝都是裝的,回家便翻臉冷漠無情。溫家一共有四子,溫家家主并未納妾,與溫夫人甚是恩愛。大小姐溫尋柔,二公子溫尋幽,三公子溫容惜和四公子溫容忘。與溫容惜關系好的也就只有溫容忘了,其他人也不知為何溫容惜只接受與溫容忘交流。
而溫容惜在外的好友也只有零碎幾個,沈木卿則是其中之一。
沈木卿與喬煜走進了溫家大門,大門旁的門房阻道:“什么人?”
沈木卿道:“找溫容惜?!?/p>
門房自然不會讓路,道:“面生,請回吧?!?/p>
“我有秋訴碎片的消息?!鄙蚰厩溆值馈?/p>
門房猶豫一瞬,打開了大門,道:“請?!?/p>
劉總管正好走過瞧見他們,道:“兩位找誰?”
“溫容惜?!?/p>
劉總管帶著他們走到偏殿,是一處安靜的地方,道:“四公子今日心情不好,兩位莫見怪。”隨后又去忙自己的去了。
沈木卿敲了敲房門,里面的聲音沒好氣道:“干什么?不是都說了今日我想獨自——”
話音未落,沈木卿便插道:“沈闌詡,秋訴碎片?!?/p>
里面沉默片刻,便把門推開了,道:“進來吧……”他的語氣很沉,對于沈木卿的死還是無法接受。
單說四個“秋訴碎片”溫容惜還是沒好氣的,沈木卿的字很少告訴別人,這才讓他們進來了。
“請坐,兩位是?”
喬煜道:“喬安?!?/p>
沈木卿則道:“沈木?!敝圆徽f真名是因為如果現在說自己就是沈木卿,估計會被溫容惜轟出去,等之后他平復了心情再說也不遲。
“沈木?”溫容惜有理由懷疑沈木卿是故意取這名字來套近乎的。
沈木卿則淡定道:“巧合,世上重名的人多著呢。”
溫容惜疑心不減,冷道:“你從何知曉沈闌詡的?”據他所知沈木卿告訴自己字的人共有五人,他是其中之一,并沒有叫沈木此人,他心中的疑點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