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卿訕訕笑道:“呃我……”特么這溫容惜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么多疑!!
“沈闌詡他五年前就死了,聽他們說你如今才得知,為何?”沈木卿試圖轉(zhuǎn)移話題。
溫容惜仍是冷著臉,并不是不知道沈木卿在轉(zhuǎn)移話題,道:“四弟在五年前就說好好在家修煉別隨意出去,爹娘也這么說,我偏要出去他們聯(lián)合起來把我軟禁,為得就是不讓我知道闌詡已死的消息。他們知曉闌詡對我很重要,若我知道了,指不定會瘋。”
“如他們所見,我確實瘋了?!睖厝菹Ю涞?。
沈木卿垂眸不語。
自己的死,對他造成這么大的影響嗎?他生前其實覺得沒有人在乎他,沒有好友,所以才敢釋然而后跳崖,但沒想到他對別人來說如此重要。
還是有人在乎的,他不是一個人。
“他爹是我爹的摯友,經(jīng)常從他們口中聽過沈闌詡有多好?!边@話說得不假,沈木卿的爹爹沈孤翊確實有位摯友,他們常常相見長談。
溫容惜又問道:“秋訴碎片化得是什么?”
“?。俊鄙蚰厩溷?。
喬煜答道:“湖中從沒見過的魚。”喬煜在清心山久居,湖中的魚都知道有什么,偶然看湖中時發(fā)現(xiàn)一只發(fā)著藍(lán)光的魚,當(dāng)即便打了上來,沒怎么仔細(xì)看就化作成一顆似水晶的透明碎片。
“這顆碎片看到時化作的是一只發(fā)光狐妖,攻擊力挺強(qiáng),想捕它的人都重傷了好幾位?!睖厝菹У溃骸斑@么容易找到,氣運不錯。”
“碰到碎片的時候有一絲絲感應(yīng),我想我可以續(xù)找下一顆,有好消息必會告知公子,天色不晚,告辭?!痹捯魟偮洌蚰厩浔闫鹕砝鴨天献吡顺鋈???赡苁浅鲇诹?xí)慣,他總是這么早走,沒有再跟溫容惜談什么,如此多疑,多談也不好。
房內(nèi)溫容惜叫道:“那就拜托了,慢走不送?!?/p>
“現(xiàn)在去哪?”沈木卿看向喬煜道。
“找碎片?!眴天匣氐馈?/p>
“呃我……”沈木卿訕訕一笑,道:“我也只是隨口說說罷了,實際上感應(yīng)不到的咳咳?!?/p>
喬煜:“……”
“感應(yīng)得到。”喬煜道:“你是它的擁有者,握住它,腦中會有答案但不是具體的,只能靠著哪有奇怪的物或人亦或者妖?!?/p>
而沈木卿則是亮著眼睛驚道:“今日你話竟如此多誒!”
喬煜面無表情:“……”
“嘿嘿,那么喬大人是從何知曉的?”
“……有所耳聞?!?/p>
沈木卿握住了碎片,腦中浮現(xiàn)了一個地點“南城”,剛好可以調(diào)查一下身體原主的身世。
“走走,去南城!”沈木卿又是突然的習(xí)慣性握住了喬煜的手,惹得喬煜心弦一顫。
定是生世劫。
南城雖不是主城,但夜景甚美。夜晚的街上燈火闌珊,人來人往,晨時的人不多,午時甚少,恰好是因為有名的“聆月橋”河上河燈發(fā)光,那景色難得,也導(dǎo)致南城的人都喜歡晚上,出來到聆月橋許愿、求姻緣。
沈木卿隨便拉住一個人,道:“請問最近有什么怪事嗎?”
那位夫人一臉奇怪道:“你不知最近那安家小姐失魂了嗎?嘴里時不時就吐些怪話。說什么湖中有怪,人人都去瞧了,水中央有一個墨黑的東西,開船到附近就消失了,這事兒傳的可開了!”
“謝了?!鄙蚰厩涞馈?/p>
“找客棧歇息,明日再訪?!眴天系?。
二人找了家名氣不錯的客棧,要了兩間房,便吃飯了。喬煜幫沈木卿點了一堆炸的辣的,都是沈木卿愛吃的。待上菜后,沈木卿眼前一亮,道:“你咋知道我愛吃的吶?”沈木卿嘗了一個辣豆腐放到口中嚼道。
“你的口味不變,一直都這樣。”喬煜的聲音很小。
“啊?”沈木卿口中還有東西。
喬煜默了一瞬,道:“好好吃,食不言,小心嗆著?!?/p>
沈木卿“哦”了一聲,又夾了一只辣雞腿。
第二日,二人到處打聽到了安家府邸門前。
安家輩輩出人才。有人成名醫(yī)救濟(jì)天下,有人創(chuàng)立宗門“落苑門”,近些天還進(jìn)入了六大宗門的第六大?,F(xiàn)如今最看好的二小姐安錦笙,卻變得瘋癲癡傻。安婦人整日以淚洗面,時不時到廟中求佛,讓她女兒變回正常人。曾經(jīng)不迷信的她,都請了好幾位大師施法,最終無果。
“二位請。”走出來的安夫人面色憔悴,眼睛紅腫,聲音因為??薅硢?。
安錦笙怔怔地看向窗外,有人來了也渾然不知。少女一身淡色粉衣,眼眸中有點點星辰,若還是正常的人兒,此時定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錦笙,來人了?!卑卜蛉溯p聲道。
安錦笙這才回過神,轉(zhuǎn)頭愣愣的看向喬煜和沈木卿,對于兩位美男,內(nèi)心毫無波瀾。
她突然指著沈木卿,顫聲道:“是你……是你……你為什么還活著?。 卑插\笙捂住頭,似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蜷縮了整個身體。
“?。?!求求你,不要再過來了……不要……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安錦笙眼中的恐慌不假,全身都在顫抖。
“我?”沈木卿指著自己一臉茫然。
“公子,這是怎么回事啊,公子!”安夫人看向沈木卿,一臉慌,額頭出汗。
安錦笙這樣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這次,終于是有指定目標(biāo)了??伤龥]見過沈木卿,安錦笙如此懂事的孩子,特別喜歡跟她嘮,不可能在外認(rèn)識的人她不知道。而沈木卿當(dāng)然也不知,這具身體的原主到底是何人?能令才女恐慌,不恐得罪安家,那又為何會被人欺負(fù),疑點重重。
可能是覺得安錦笙口中一直說“不要再過來了”太聒噪了,喬煜一掌把她打暈了。
“公子,求求您給個解釋吧!”安夫人擦汗,急得要命。
“……不知?!鄙蚰厩浼{悶。
安錦笙的動靜似乎也擾到了外面,一位玉樹臨風(fēng)的男人闖了進(jìn)來。
“出什么事了,阿笙怎樣了?”男人名為安厭塵,正是近些天進(jìn)入六大宗門的落苑門門主,是安錦笙的哥哥,與筱塵閣常年交好,與沈木卿是好友。
“厭塵……”安夫人倒在他懷中,右手扶住太陽穴,臉色難看。
“娘,這兩位公子是?”安厭塵扶起她問道。
安夫人拿手帕輕輕擦著額頭上的汗,道:“來看錦笙的客人……”
“娘,怎么隨便讓別人進(jìn)來呢?!卑矃拤m輕聲斥道,一個眼神都不給他們兩個。
“不是別人,錦笙……見過其中一位公子。”安夫人看向沈木卿。
沈木卿:“……沒見過?!?/p>
安厭塵抬頭看向他們,看到沈木卿,瞳孔微縮,脫口而出:“是你?”
又是這二字,沈木卿表示:“……”
他這具外表真危險,為何一路走來愣是沒人認(rèn)出喬煜。
話道,安厭塵下一秒便抽出了命中劍月白指向沈木卿。
“說!阿笙是不是你害的?!”安厭塵再走進(jìn)幾步,長劍就要碰到沈木卿了。
可沈木卿是什么人?死過一次了,他會怕?況且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殺不了他的。
沈木卿云淡風(fēng)輕道:“只是來看望看望?!?/p>
“呵……你的話值得信?”安厭塵冷笑道,手中的長劍就快刺到沈木卿了。
沈木卿:“……”那你問什么問?
“還沒死的話,那就由我來再殺一次!”安厭塵長劍往前一沖。
喬煜見狀召出鳴愿,用力打掉了他手中的月白。隨即拉住沈木卿的手,向外跑去,打橫抱起沈木卿,輕功一踮跳出到墻壁外。
這番動作迅速,好似做過了不止一次。
月光下,二人的影子長長的照在地上,遠(yuǎn)看,似是夫妻倆在談情說愛。
“喬煜,你……”被他這么抱著,沈木卿略尬。
“嗯?!?/p>
“抱歉,連累你了?!?/p>
“無礙?!眴天系?。
“……”微微抿唇,垂下眼簾。
不知為何,有種強(qiáng)烈的熟悉感在他身上,彼此之間似是知己,又似乎超越了知己關(guān)系。
用余光偷偷地看著他的臉龐,忍不住小聲輕喃:“溫柔……”這般被抱著,也毫不反感,反而是早已充滿內(nèi)心的安全感。
依賴,漸漸爬上少年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