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塵,他到底是……”安夫人望向他。
安厭塵沉默不言,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身體微微顫抖。轉(zhuǎn)身走向安錦笙旁,掀開頭發(fā),果不其然,她脖子后面紋有一株顏色鮮紅的彼岸花。
拿起青絲的手微微顫抖,不知現(xiàn)在心情如何。一生從未害怕過的安厭塵面上竟顯露著恐懼,似是回答安夫人的話,又像是自言自語道:“不是那位公子……是他,是他回來了……”
當年落苑門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門派,直到某天,安錦笙發(fā)現(xiàn)了那時宗門“春雪”與魔界有來往,用身上的“映像珠”錄入了這一切。隨后回了安家告知了安厭塵,安厭塵與落苑門中的眾長老談?wù)摯耸?,達成協(xié)議后便與四大宗門宗主談判,準備聯(lián)手滅了“春雪”。
滅門當天,“春雪”中年僅十三歲的宗主沈憶歸,回頭看向在人群中的安錦笙,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經(jīng)過此事,落苑門有勞于知曉“春雪”與魔界來往,成功加入六大宗門。而安錦笙也是在落苑門加入六大后的幾天,開始逐漸變得瘋癲。
之前都沒發(fā)現(xiàn)她的后脖上紋有彼岸花……
安厭塵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再次出現(xiàn)了。
并不是沈憶歸做得事,而是與他有來往的魔界魔尊——君肆懷。
傳聞中他殺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便是紋上一株鮮血般的彼岸花。并不是他喜歡,都是因為沈憶歸喜歡。
魔尊動的手,沈憶歸指使。
而沈木卿的外表恰是沈憶歸。
安厭塵知曉了,沈憶歸已經(jīng)是新的一副樣子了,而那位公子則是……借尸還魂。
二人飛出安府,逃到常華街上。喬煜輕輕放下沈木卿,不知是不是沈木卿的錯覺,他竟感覺到喬煜有絲絲不舍。
“喬煜?!?/p>
“嗯?!?/p>
二人沉默了片刻,沈木卿還是說不出口,喬煜便道:“聽聞神谷又出現(xiàn)了新神獸,修為極高,據(jù)說還有神器在身,應(yīng)該是秋訴幻化成的神獸,去看看吧。”
“好。”
路程中兩人誰都沒有言語。
神谷前,圍滿了修士。除了面生的散修與不起眼的小門派,還有五大宗門之一的清心閣。
清心閣中的一位長老上前,對著群眾用擴音術(shù)說道:“想必各位今日都是為了神獸而來,老朽在此話道,請各位公平競爭,莫要打打殺殺,對你我都好?!?/p>
此言一出,眾人議論紛紛。
“這清心閣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我看喏,這次又要一宗獨占咯。”
“上次為了一枚極品靈丹,這清心閣還準備害少年,若不是鴻錦長老出手,那少年恐怕早已憑空消失了?!?/p>
“那少年好像叫什么……慕、慕湶,說來也可憐,雙親皆亡,只留下了他一人,還要被這門內(nèi)的陰謀所絆……”
……
人們輕聲地議論完全沒什么用,修仙之人五感靈通,此時出來說“公平”的長老臉色鐵青。
“鴻錦長老是哪位?。俊鄙蚰厩鋯柕?。
這五年來發(fā)生的人和事太多了。
聞言,喬煜輕聲道:“是我。”
沈木卿:“??”知道你很厲害,但也請給別人留點活路,低調(diào)低調(diào)吧。
“噓?!眴天嫌质禽p言細語道。
沈木卿正迷惑著為什么要小聲說話,神谷內(nèi)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神獸從白光中走出。
一只顏色純白的九尾妖狐搖著九條白到極致的尾巴,狐臉上的表情特別的令人不爽。
只見白狐一臉不屑,渾身都在散發(fā)著“老子最大,”的氣質(zhì)。
“一群愚人,膽敢刺殺本座?!卑缀甙恋谋砬榫蜎]變過,周圍散發(fā)著白光,旁人傷不了他分毫。
眾人皆緊張起來,有人打了頭陣,便有更多趕著送命的人沖上去,而清心閣一眾則是冷眼旁觀,一副坐收漁翁之利的架勢,讓人瞧見忍不住說這清心閣到底還是變了。
自從換了一位閣主,一位位長老的歸隱,從前風評德高望重眾人皆仰慕的清心閣,逐漸變得渾濁起來。
這白狐的大范圍攻擊完全不給修士一點機會,稍不注意,便會在忽然間粉身碎骨。
喬煜似乎特別了解白狐的攻擊方式,他熟稔抱起沈木卿,白狐一次大范圍靈力,他便輕踏躍起躲過。
沈木卿又一次被人保護。
他的耳垂不自覺的微微透紅。
一黑一白,在煙霧中飛躍。
白狐的壓迫感對于喬煜來說形同虛設(shè)。
九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