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
酒館里,收錢的柜臺邊,兩個穿著布衣的男人倚靠再旁邊。
從他們身上搭著的汗巾,和時不時擦擦桌子的動作,便能看出是酒館里的小二。
兩個人靠在邊上。
面前放著一碟花生米和一壺散酒,臺上放著散碎的銀錢,兩個人眼下都帶著明顯的烏青,時不時喝口酒補補精神。
眼睛時不時看向二樓。
一人開口道。
“你說他還能呆多久,我猜最多半個時辰了…肯定是我贏……”
那人往嘴里扔了個花生米,扔了幾個銅錢到臺上,對面的另一個小二一臉的不服,從懷里摸了摸,直接把荷包扔了上去。
“那可不一定,他都待十幾天了,我賭他起碼還得幾天?!?/p>
顯而易見,兩人是再打賭。
“你說都也對,不過這都已經(jīng)十幾日了,阿三你說他究竟是再等誰呢?”
阿三聞言撇撇嘴。
“那我哪知道?不過——通過這幾日我發(fā)現(xiàn)那公子穿的都是上好的綾羅綢緞,說不準是哪家的公子哥再追心上人呢~”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已經(jīng)給二樓的公子冠上了一個癡情公子的人設(shè)。
而此時,二樓。
窗邊那位一身白衣縹緲似仙,斜倚在桌邊的如玉公子慵懶的抬眼睜開眸子。
一雙狹長的鳳眸水光瀲滟。
修仙之人一向耳聰目明,即使是隔著如此遠的距離,可落在少年耳畔卻依舊十分清晰,少年輕輕的搖了搖頭勾唇輕笑著。
似乎是飲了許多酒。
少年已經(jīng)有了醉意,單手倚在桌邊,寬大的袖袍滑落,露出一截如凝霜雪的皓腕。
瑩白如玉的臉龐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染著清亮酒液的朱唇微微勾起。
少年微微扯了扯領(lǐng)口,露出小巧誘人的鎖骨,襯的那姿態(tài)矜貴宛如鐘鳴鼎食之家的貴公子多了幾分慵懶的魅惑之意。
宛如醉玉頹山,清艷脫俗。
未晞似醉非醉道。
“半癡半傻半瘋癲,半人半鬼半神仙,半離半和半心怨,半俗半雅半人間?!?/p>
“呵~”
“江湖之大! 何處不能為家~”
未晞邊吟邊笑,舉著酒杯看向窗外一碧如洗的長空自酌自飲,模樣好不快活。
門被拉開。
“呵~這是誰家翩翩少年郎啊~”
男人的胸腔震顫出聲。
未晞轉(zhuǎn)頭看去,瞧見是誰后才完全放松了下來,輕輕勾了勾唇溫軟道。
“阿昊……”
說完,居然闔上了眼瞼。
枕著自己的手臂,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窗外的清風鉆了進來,吹起少年長長的發(fā)帶,裹著濃烈的酒香鉆進容昊的鼻腔。
讓容昊一瞬間有些飄忽起來。
他仿佛是被酒香熏醉了,容昊想如果是清醒的時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他控制不住的走近,蹲下身近乎貪戀的看著這美的動人心弦的謫仙,緩緩的伸出了手想要去撫摸那張如白玉無瑕的臉龐。
何為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不過如此。
容昊的身體不斷靠近,直到手指距離那張臉龐一指距離時,未晞緩緩的睜開了眼眸,平素冷淡的眉眼仿佛盈滿了一腔秋水。
看上去那么柔和、深情。
那一抹迤邐的胭脂紅意愈發(fā)濃烈,看的容昊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做什么?”
被酒潤過的嗓音愈發(fā)溫軟動人。
容昊有些想笑,覺得她似乎是真的醉了,明明這么近的距離,她卻一點也沒想避開,反而還問他要做什么,像是蠱惑人心的妖精。
可他甘愿被蠱惑。
“我們有兩萬年沒見了吧?!?/p>
未晞思考了一瞬,才懶散的點了點頭,注視著容昊等著他的下文。
“晞兒,閉眼?!?/p>
未晞輕輕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理解,下一秒唇瓣被輕啄了一下,溫軟的觸感后知后覺的才傳遞到腦海中,未晞有些迷茫。
手上的力度一松,酒壇轱轆轱轆的滾遠了,清亮的酒液一點一點流出。
醉人的酒香一點一點漫開。
少女的長睫顫了顫無力垂下,瑩白的靈力一閃而過,如娟青絲緩緩的垂落。
如黑墨一般鋪散開來。
作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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