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羅我在荒淵見到了稷澤的神識,他跟我說了傾世花的事。冥夜,我知道這一切不是你的本意,你和初凰,天歡,桑酒都是被怨氣之源影響才會如此,你們都是為了救我才會變成這樣,師父不會怪你們,但是冥夜,現(xiàn)在我們還有改正的機會,不能一錯再錯下去了……
冥夜錯誤?我哪里做錯了?如今的天帝尸位素餐,不過仗著先祖蔭庇才能坐在這個位置上,早就難以服眾了,況且我如今功高震主,便是沒有不臣之心,他也絕對容不下我。我成為三界之主乃是眾望所歸,只有我,才能鎮(zhèn)壓好戰(zhàn)的沉淵界,使三界長久安寧,這有何錯?至于我們的事……
冥夜說著,伸手攬住伽羅的纖腰,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冥夜或許你早就忘記了,在很久很久以前,我還是一條卑微的小蛟龍時,我便見過你了。那時天昊戰(zhàn)神為了功績搜捕原人余孽,找不到原人,便抓捕我們投入火陽鼎之中,作為煉器煉丹的材料,我第一次見你,便是那個時候。
冥夜我身為蛟龍,第一次見到你時可嚇壞了,以為自己要被你吃掉,可你非但沒有吃我,還在天兵手下將我救了出來。我至今還記得,你對那些天兵說,不管是什么種族,生命都是平等的,并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你還鼓勵我,不要因為自己的血脈出身而自卑,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伽羅從未想過自己竟然和冥夜還有這樣一段過往,更沒想到冥夜竟然是為了她才一步步走到現(xiàn)在,一時竟不知道是可嘆還是可笑。
難道一切都是她的錯嗎?她鼓勵初凰追求自由的愛情,卻導致她遇人不淑,身死道消;她鼓勵冥夜奮斗自強,卻催化了他的野心,令他變成了如今這般為了權(quán)勢不擇手段的模樣;
她溺愛疼惜天歡,卻對沒有糾正她性格上的缺陷,助長了她的驕縱任性,導致她因為一時嫉妒竟做出如此歹毒之事;她欣賞桑酒的勇敢純凈,收她為徒傳她法術(shù),卻沒想到會讓她被天歡嫉妒,導致她闔族被滅。
至于桑佑,更是她一時心軟,憐惜他對自己的情意得不到回報,便遂了他的心意,才令他遭受那樣的無妄之災。
所以一切都是她的錯,從她當初拿出傾世花,吸收怨氣之源開始,便一切都錯了。
曾經(jīng)的女媧看著世間怨氣四溢,對自己一手創(chuàng)造出來的凡人失望不已,竟然起了滅世的念頭,認為只要消滅產(chǎn)生怨氣的源頭,便不會再有這些丑惡與污穢。
那時是她和白矖騰蛇一起阻止了女媧,雖然讓她暫時打消了滅世的念頭,卻再也喚不回她對凡人的寬恕與愛。
她選擇陷入沉睡,將自己的身軀放逐天外,并將人間的五道怨氣之源封印在伽羅提供的傾世花中,這是她對凡人最后的仁慈,若是他們?nèi)圆恢诟?,她也不用親自看到眾生毀滅的一幕。
女媧你不會明白,一個母親要失望到什么程度,才會想要殺死自己的孩子。我原以為創(chuàng)造人類,能夠給這片大地帶來一些生機,現(xiàn)在看來,只有毀滅,才是真正的永恒。
看著眼前的冥夜,伽羅想,她現(xiàn)在,似乎能夠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