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傷的那名打更人醒了過來，據他所說襲擊他的人脖頸上并沒有卓翼宸妖化后所產生的冰紋，這在某種程度上證明了卓翼宸的清白。

那么真相這下也就很清晰了，能夠用卓翼宸的外表去犯案的只有傲因。

為了尋找傲因為卓翼宸證明清白，大家來到了天香閣。

慕晚竹與卓翼宸一人一件黑色長袍遮蓋住了外表，其中卓翼宸是為了防止被其他人看到明顯的妖化特征引起騷亂，而慕晚竹則是因為那天有民眾在在緝妖司鬧事時被看到了臉，為了保險起見也進行了遮擋。

“這位客官，新朋友啊？”天香閣的老鴇看見一行人走進，下意識地就認為他們是來這里尋歡作樂的，于是上前正準備攀談。

然而甄枚卻在此時出現，不僅指明了卓翼宸的身份，還蓄意煽動了四周的天都百姓。

慕晚竹早已在前幾天就已經見識了這些百姓在恐慌與躁動下都能夠說出哪些傷人的話，可是真到了如今，卻還是忍不住隱隱難過。

他們對著過去曾經被他們口口稱贊的卓翼宸一句又一句地怒罵，毫不留情地將那些無形的利刃扔向他。

慕晚竹與英磊抬手將他護在身后，卻被沖上來的民眾拉扯了斗篷，她的帽子也隨之落下。

為首的民眾正是那日去緝妖司鬧事的，慕晚竹這下無論如何也該猜出來了，他大概是甄枚特意安排的火種，被放在人群中用來激起民憤。

在看到帶著面具的慕晚竹后，他更像是找到了一個新的靶子，指著慕晚竹大喊：“就是她！她也是個妖怪！那天在緝妖司的時候還準備出手打我們呢！”

“你胡說！”英磊最清楚那天的情況，他立刻抬手將慕晚竹也擋在自己身后：“小竹那天從來都沒有對你們動手！是你們把臟水往她身上潑的！！”

慕晚竹被他攔住，目光從那些民眾中一一掃過。

她甚至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就在幾個月前，那些人還在連連向她道謝，感謝靈算子出手幫助了他們。

而如今……

她垂下頭，默不作聲地將那些辱罵全都收下了。

冷靜，冷靜……

她不斷告訴自己，迫不得已間已經抬手握住了衣袍間的白澤令，讓其壓制她身上已經開始躁動的戾氣。

她不能動手，如果動手了，大家可能都會被她牽連。

顫抖的拳頭忽然被握住，慕晚竹轉過頭，對上卓翼宸帶著淚光的雙眼。

他的睫毛顫動著，沖慕晚竹搖了搖頭。

保持冷靜，不能動手。

慕晚竹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將緊握的拳頭松開了。

然而他們一味的忍讓并沒有換來其他人的憐憫，反而讓他們變本加厲。

辱罵聲中不知道從哪里飛來了一枚雞蛋，眼看著它就要落在卓翼宸的身上了，慕晚竹終于無法忍受，一道紅色的光芒從她的額頭亮起，她臉上的面具因此而滑落，摔在了地上。

朱厭一驚，抬手就欲抵擋從她體內迸發(fā)出的戾氣，然而卻看見那紅光并未更進一步擴散，只是停留在了她與卓翼宸周身，將那些飛來的菜葉雞蛋都擋在了外面。

那只紅色的眼睛在頃刻間好似恢復了視物的能力，它一一掃過在場的每個人，最終停留在天香閣二層那個戴著面具的人身上。

凡是被那只眼睛看過的人皆是背后發(fā)冷，似乎被這世間最大的惡意所舔舐了一般。

但慕晚竹并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了溫宗瑜很久，最終轉過身，拉著卓翼宸擠開人群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