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要完。
樹立在簫珠璣面前的正是明月清風蒼松翠柏怪石照湖,好消息是人都齊了,壞消息是人都無了。
這幾人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竟然被變成紙人丟在簫珠璣面前。怪今天的太陽不夠暖和,簫珠璣只覺得無力感帶來的凄涼。
“你們說,我要這么帶你們回去,大師兄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俊焙嵵榄^戳了戳面前的紙人,貨真價實啊,透著陽光看都能看到里面的竹條,空蕩蕩的看不出什么來。
“嗐,問你們也是白搭,年輕人啊,有沖勁是好事,怎么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呢?出事了還得我來兜底?!彪S口抱怨幾句,簫珠璣在百寶袋里摸索一番,總算摸出來一個小巧的玉葫蘆,掐訣將幾個紙人全部收攏入內(nèi)。剛想下山又發(fā)現(xiàn)問題,“完了,第一次養(yǎng)孩子沒經(jīng)驗,忘記先問他們方才去的哪里了?!?/p>
隨即想想,村里也就這么大,姑娘們?nèi)チ舜竽锛?,其余人怎么玩,總歸不會跑到水里去,那想了想,首先要去的也就十分明了了。孩子雖然皮點,也都是他門派里的孩子,要讓大師兄知道孩子們被人欺負了,回頭有他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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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門派的溫書稔今日剛帶完孩子們做午課,就覺得耳朵癢到不行,好似有人不斷念叨他。但在門派里敢念叨他的人,除了大長老,找也找不到第三個。
還在想要不要再去問問歷練的孩子們情況,蒼耳就過來說大長老找他。
等到了大長老在的長老閣,就看到大長老折騰了大半個屋子的紙扎人,形形色色高矮不一。特別等溫書稔到的時候,似乎這堆紙人剛被大長老使了什么法術(shù),一聽到聲音就齊齊轉(zhuǎn)過來看他,把他嚇得夠嗆。
大長老看他被嚇到踉蹌還不忘關(guān)門,還要叮囑蒼耳沒事別過來,心想這孩子怎么回事???她們幾個玩世不恭的還能養(yǎng)出來這么心軟的孩子,難怪會被珠璣吃得死死的。
“大長老,你這是……”溫書稔摸了摸還在狂跳的小心臟,看著半屋子的“人”,實在沒好意思再多走一步。
大長老撇撇嘴,揮手收了法術(shù):“沒意思,沒意思。”
紙人被收了法術(shù),頓時目無神彩,看起來也沒那么嚇人,只是顯得屋子里陰惻惻的,哪怕屋子里有活人都沒多點活人氣在。
“閑來無事練個新術(shù)法罷了?!笨礈貢€是不肯過來一步,大長老笑笑,拿起煙斗點煙,涂著豆紅指甲的手指抓了把帶著火花的白煙往前一送,所有紙人煙消云散,霎時間驅(qū)散了不少陰寒之氣?!爸榄^他們怎地還不回來啊?”
“弟子們剛出門不久,澤演師弟也還在閉關(guān),暫時是回不來了?!睖貢叫倪€是想放簫珠璣出去多走走,修道者井底看天對他們沒什么好處。
大長老深看一眼,有些調(diào)侃道:“是無人接替,還是你也有私心?。俊?/p>
溫書稔被她說得有點臉紅,借著作揖俯下身子:“師伯,這祖師爺說過,道法自然。我輩不去見識一下天地廣闊,怎知道自然法則呢?”
“哦,這么說來還是你想得周到咯?!贝箝L老可有可無地咬著煙嘴,隨即揮手讓他靠近,“阿稔啊,我們不放你離開門派,你是不是怪我們呢?”
“師父!”聽到這熟悉的呼喚,溫書稔才抬頭喊了一聲,湊到大長老跟前,“阿稔不怪你,阿稔知道你們也是為我好。”
“好孩子?!贝箝L老摸摸他的頭,慈愛看他,“你好生等等,一切都會過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