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邦法庭的審判,是一場早已寫好的劇本。
趙構等死者的家屬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資源,他們聲嘶力竭地要求法庭判處死刑,以告慰他們“無辜”的孩子。
然而,在這個死刑早已被聯(lián)邦人權法案廢除的時代,這注定是一場徒勞的表演。
最終,在無數(shù)閃光燈下,法官敲下法槌,冰冷地宣判:“被告冥惑心,犯故意殺人罪,判處終身監(jiān)禁?!?/p>
“抗議!我們要他死!”家屬席傳來憤怒的咆哮。
冥惑心戴著沉重的能量抑制鐐銬,面無表情地被法警帶離。
他知道,事情遠沒有結束。對于那些手眼通天的人來說,法律的判決,只是另一場游戲的開始。
果不其然,在巨額金錢的疏通下,他沒有被送往任何一座聯(lián)邦監(jiān)獄。
他的目的地,是一個地圖上不存在的地方——金角斗獸場。
這里是新聯(lián)邦的“法外之地”,是達官貴族們最頂級的銷金窟,也是所有“終身監(jiān)禁”的重刑犯真正的墳墓。
在這里,生命是最廉價的籌碼,死亡是最精彩的表演。
……
“哐當!”
生銹的鐵門被重重關上,冥惑心被推入一個巨大、潮濕、混雜著汗水、血腥和霉味的監(jiān)區(qū)。
數(shù)百道或麻木、或兇狠、或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他身上。
空氣沉重而粘稠,仿佛有無形的枷鎖壓在每個人身上。
冥惑心立刻明白了這股壓抑感的來源——封禁石。
整個角斗場的墻體、地面,都摻雜了這種昂貴的材料。
它不會摧毀星卡師,但會像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將星卡師與本命卡牌之間的聯(lián)系壓制到最低,讓召喚卡牌變得難如登天。
一個穿著破爛囚服的獨眼龍走了過來,將一套臟兮兮的衣服和一塊刻著數(shù)字的鐵牌扔到他腳下。
“新人,你的名字,從現(xiàn)在開始,就是996號。”
冥惑心默默地撿起東西,沒有說話。
在這里,任何不必要的情緒都是奢侈品。
日子在沉重而麻木的勞役中一天天過去。
開采礦石,搬運尸體,清理角斗場上的血污,他像一頭沉默的牲口,默默忍受著一切。
這天,在嘈雜的食堂里,他剛端起一盤看不出原材料的糊狀食物,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喲,這不是那個轟動聯(lián)邦的校園殺手,996號嗎?”
冥惑心沒有回頭。他只想盡快填飽肚子,然后找個角落休息。
一個精瘦的男人端著餐盤,毫不客氣地坐在他對面。男人的囚服上,刻著“776”的編號。他臉上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興奮,看著冥惑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珍貴的商品。
“別這么冷淡嘛。我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76號壓低了聲音,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冥惑心的食物里,“你的命,被一位大人物預定了。而我,就是那位幸運的獵手?!?/p>
冥惑心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依舊沒有理會。
“你知道嗎?在這里,殺死一個像你這樣的‘名人’,是一份天大的功勞?!?76號自顧自地炫耀著,“只要我在下一次的‘血腥狂歡’里,當著所有貴賓的面擰下你的脖子,就能換取一份假釋名額,一張通往上流社會,成為貴族家臣的門票!所以,你應該感到慶幸,你的死,將成就一個未來的貴族!”
“聒噪?!?/p>
冥惑心終于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他很煩,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暴戾正在蠢蠢欲動。要不是這該死的封禁石壓制,他早就讓這個蒼蠅永遠閉嘴了。
“喂!你這廢物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見冥惑心完全無視自己,776號被激怒了。他猛地湊上前,臉幾乎貼到冥惑心的臉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你不過是個走運的垃圾!一個任人宰割的祭品!給我好好記住,殺你的人,是776號!”
濃烈的口臭和飛濺的唾液,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776號沒有注意到的角度,冥惑心的瞳孔深處,那片被封禁石壓抑了許久的黑霧,開始瘋狂翻涌、旋轉(zhuǎn),最后凝聚成一個肉眼難見的奇點。
“Avada Kedavra!”
沒有法杖,沒有吟唱,只有一個幾乎聽不見的低吟。
一道比繡花針還要細微的慘綠色光絲,從冥惑心微微抬起的食指指尖射出,瞬間沒入776號的眉心。
776號臉上的猙獰和憤怒瞬間凝固。
他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滑倒在桌子底下,無聲無息地死去。他的臉上,沒有傷口,沒有血跡,只有一片永恒的驚愕。
整個食堂的嘈雜聲,在這一刻詭異地靜止了。
所有人都看著倒下的776號,又驚恐地看向依舊在慢條斯理喝著糊糊的冥惑心。
……
角斗場頂層,一間裝修得金碧輝煌的觀景廳內(nèi)。
三位衣著華貴的人正透過巨大的單向水晶,俯瞰著下方監(jiān)區(qū)發(fā)生的一切。
“有意思?!币晃淮┲娧b、肩上扛著將星的老者撫摸著下巴的胡須,眼中閃爍著精光,“在濃度如此之高的封禁石環(huán)境下,他居然還能動用卡牌力量,關鍵是還真讓他把人殺掉了?!?/p>
“將軍,這已經(jīng)不是‘有意思’的范疇了?!迸赃叄晃粴赓|(zhì)妖艷、指甲涂著鮮紅蔻丹的女人端著酒杯,輕輕搖晃著猩紅的液體,“這說明,他的本命卡牌與他的靈魂融合度,高得嚇人。這種人,要么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要么是徹頭徹尾的怪物?!?/p>
“不管是天才還是怪物,夫人,他現(xiàn)在都是一件有趣的玩具,不是嗎?”第三個開口的是個臉色蒼白的青年貴族,他病態(tài)地舔了舔嘴唇,“我開始對他感興趣了?!?/p>
夫人輕笑一聲:“既然小少爺感興趣,不如給他加點難度。我聽說,南區(qū)的蛛巢最近不太安分,負責打掃的幾個囚犯都有去無回。不如,就讓他去試試?”
“絕妙的提議?!睂④婞c了點頭,“正好可以測試一下,他的能力極限在哪里?!?/p>
……
下方,全副武裝的警衛(wèi)沖進食堂,粗暴地將冥惑心拖走。但這一次,他沒有被關回擁擠的大監(jiān)區(qū),而是被扔進了一間狹小的單人囚室。
送飯的警衛(wèi)將餐盤從門下的小口推進來,全程不敢與他對視,眼神里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恐懼。
冥惑心盤腿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感受著從頭頂傳來的那三股毫不掩飾的、帶著審視與惡意的目光。
他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卻能清晰地猜到他們的想法。
自己這“意外”的一手,非但沒有招來懲罰,反而讓他們看到了新的“表演價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要讓我失望啊,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p>
要想在這里活下去,要想獲得那些讓卡牌進化的珍貴材料,他就必須成為最瘋狂、最致命、最能取悅觀眾的那個角斗士。
第三章血腥狂歡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劃破寂靜,單人囚室的厚重鐵門被猛地拉開。
一名全副武裝的警衛(wèi)站在門口,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腔調(diào),掩蓋著聲音里的一絲顫抖。
“囚犯,996號。出來?!?/p>
冥惑心從冰冷的石床上睜開眼,他沒有立刻起身,只是平靜地看著門口的警衛(wèi)。
被他這么一看,警衛(wèi)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握著警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jié)發(fā)白。
“叫你出來!沒聽見嗎?”另一名警衛(wèi)在旁邊厲聲喝道,似乎在試圖用音量來壯膽。
冥惑心這才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發(fā)出一陣輕微的脆響。
“到。”
一個字,平靜得不帶任何情緒,卻讓面前的警衛(wèi)感覺喉嚨有些發(fā)干。
“站……站到那邊去?!钡谝粋€警衛(wèi)用警棍指著走廊的墻壁。
冥惑心依言照做,安靜地靠在墻上,表現(xiàn)出十分配合的摸樣。
看到他如此“配合”,兩名警衛(wèi)都暗自松了口氣,交換了一下眼神。
然后他們地走向下一個囚室,挨個揪出其他囚室里的囚犯。
在場的大約有80多人,一共被分為了九組,冥惑心被分到了第一組。
“咳?!本l(wèi)清了清嗓子,似乎在強裝鎮(zhè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