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你從哪兒聽來的?你久居深宮,皇上和我都不知曉的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崩顒偎卣酒鹕韥?,神情嚴肅地問。
李知知把事情抖出來,可這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的謊言她不可能在李勝素的眼皮子底下混得過去。
李知知急不可耐,把藏在心中的謊話就要抬出來,不,這并不是事情的關鍵。
“聽說你最近和三王妃交好,莫不是拿這套話來誆為父?如意啊,為父剛說完你懂事,如今你怎么又犯胡來了?!?/p>
再者,三王府和將軍府的事,他何必去插手。若此事當真,那么現(xiàn)下將軍府勢大如宏,借此來打壓葉霆是在好不過的機會。
李勝素不憂反喜,李故也跟著說:“對啊姐,宸王和將軍府的事,又關我們什么事。這樣剛好,借著南瑱打壓打壓葉府豈不是更好嗎!”
“好什么好,我覺得不好!爹,你們不能這么自私,別在和葉老將軍對立了。你們一文一武,好好輔佐皇上不好么!”
李知站起來,瞪了一眼李故。
“南瑱派人來惡化將軍府和宸王府的關系,細想就知道為何。葉老將軍一身征戰(zhàn)忠君愛國,立下汗馬功勞,我看南瑱就是想讓葉老家退位,一旦將軍府對皇家失望,他們便好趁虛而入。爹和皇朝本來就是唇亡齒寒的關系,爹你放縱他們,和老將軍爭奪,不就等于自戕嘛!”
“姐!你怎么能這樣說!”李故想要上去捂住李知知的嘴。
李勝素臉上的肌肉開始變得僵硬,他看著李知知,在她最后那句話后,身體里的怒氣跟著要抑制不住。
“我說的本來就不錯……”
李故擋在李知知面前:“姐,何必漲他人威風滅自己氣勢,這偌大的北夏沒了葉家難道就會倒下?”
李勝素扶著座椅邊沿緩緩坐下,沉心靜氣,平平道:“這件事,我是不會插手的。如果你回來是為了這個,為父幫不了你?!?/p>
李知知見人不為所動,也跟著坐下來。靜默半響,她才嗔怪道:“我知道爹在想什么?!?/p>
“爹想一家獨大。”
李勝素瞇著眼看向她,面色愈加沉重。
“想讓我盡快為皇上誕下龍嗣。但爹已經(jīng)忘了,蘇若清不再是以前那個不受寵的皇子了,而是這掌管全北夏的皇帝。他早已不是那個爹能參透的皇子了,你想女兒誕下龍嗣,可是他念及爹的野心,根本不給女兒這個機會。”
李勝素被說中心中事,并不意外,對于蘇若清的猜忌和李如意的的遭遇,他也猜中幾分。只要李如意暗中做些手腳,懷上龍嗣是遲早得事。
“爹還想做什么,皇上心中都有數(shù),他手上有多少你的把柄,你以為他是顧忌你的權勢才不敢動爹么,其實不光這樣,我曾在書房外,親自聽到他說你臣心如水、清正廉明,可是如今一切都變了,他又何嘗不敬愛自己的老師,對爹存有一絲期待?!崩钪m不曾經(jīng)歷過那樣一段歲月,但只要想到最信任的老師背離自己而去,甚至是推翻他曾教授過的理念,變成過去老師口中痛恨的根源,這何嘗不是在摧殘和逐漸蠶食一個人的完好心境。
蘇若清是孤獨的,因為他身邊的人都離他而去,連他曾經(jīng)仰仗和依靠的老師,都試圖在這個時候從他身上咬下一口肉來,這是痛,也是一種悲涼。